<SPAN id="tt_tagDIV" style="word-break:break-all" class="tt_title">▓梦见de羽翼▓</SPAN>
  ▓梦见de羽翼▓
  停摆的钟在说话
所有的人 所有的物 都闭上眼睛
这都是梦境哦
一旦醒来的话 会非常思念呢
你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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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41:00 
 [原创]莱普提斯——头文字B-Bible  
莱普提斯——头文字B-Bible


熙熙攘攘的人群。


高楼林立的城市中人潮汹涌,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一张张陌生而又麻木的面孔,充斥着这个本已拥挤的城市。


不想回来这里。


这个熟悉的冷漠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没人看得见我,行色匆匆从我身边擦过,为生活所迫不停地奔波劳碌着,只为能在牢笼般的阴霾中获得一丝喘息之地。


在我眼中,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面孔,没有生气,没有色彩。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难道一直以来它都是这个模样,只是我没有察觉而已吗?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隐隐约约现出一个带颜色的影子。我走了过去,是个小男孩,托着下巴坐在路边,呆呆地望着前方。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走近了吧,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中渐渐闪出惊讶的神情,出声喊道:“Hi……de……叔叔?”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会认识我?——蹲下身,露出惯有的笑容:“我可不是Hide呦,他的头发可没有我这么长呢。”


他看着我长长的直搭脚底的头发,似乎有点动摇:“这个,他走的时候确实是短发呢……可是,你和他长得好象……”


“世界上长得相象的人很多。”我摸摸他的头,笑得灿烂,“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垂下头:“我……从家里跑了出来,现在迷路回不去了。”


“这样啊……”原来是一个迷路的灵魂,是要我带他走吗?“来,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


“真的?”没想到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放心地把小手交到我手中,没有丝毫戒心。当他兴奋地在我身边活蹦乱跳时,我禁不住问他:“你……就不怕我会把你骗走吗?”


他停下来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天真地笑了:“不会啊!因为你长得很像Hide叔叔,所以一定不会是坏人的!”


我差点“扑哧”笑出了声:“为什么我像他就不会是坏人了呢?那个叔叔真有那么好吗?”


他使劲冲我点了点头:“是真的啦!爸爸常给我讲他的事情呢。他总是说Hide叔叔是个非常温柔、非常善良的人,而且也很有才华,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不知不觉,心底突然有一种温热涌遍全身,原本以为早已忘记的过去……


紧握着他温暖信任的小手,为什么我会感觉如此安心?


“……爸爸工作很忙,但是每年一到五月,他一定会空出一天时间去看望Hide叔叔,虽然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们,但其实我和妈妈都知道,他的感情有多深沉的……”孩子用清澈的眼睛望着我,一字一句,深深烙印在我心里,生疼生疼。


我停下脚步,掐了掐他可爱的小脸,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静:“你,喜欢爸爸吗?”


他诧异地看着我,回答道:“喜欢啊!他是我最喜欢、最崇拜的人。长大后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那么……”我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把手放在他的额头,“我们约好了,以后不要再做让他担心的事情了哦,不要让他再难过。长大后,你要好好照顾他,好不好?”


“恩!我答应你!”他的魂魄正在一点点聚集、消失,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我和你打勾勾!”


“男子汉,不准反悔哦……”我伸出手去,试图拉住他的小拇指,但已经在一片光芒中渐渐模糊了……




“隐路……秀,为什么要哭呢?”树天使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帮我擦拭腮边的泪水。


“对不起,没有完成任务……”


他笑了笑,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


“树,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发会这么长吗?”


“这个啊……”他执起我的一缕头发,轻抚着,“都是那些爱你的人对你的思念。”


我笑了,笑容中泪光闪动。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这孩子能够死里逃生,真是个奇迹啊!”


“确实,那么大的车祸……神灵保佑吧!”


眼前逐渐亮了起来,熟悉的身影在身边晃动着。


“奈司,奈司……”


耳边传来爸爸妈妈呼唤的声音。


然后,我看到了爸爸焦急而又惊喜的脸庞。对不起,爸爸,我又让您担心了。


“爸爸……妈妈……”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爸爸一手搂着妈妈的肩膀,一手抚摩着我的额头,安慰着说。


“爸爸……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听见好像人们向天上大声说,哈利路亚,救恩,荣耀,权能,都属乎我们的神。”


——《圣经-新约全书-录 Revelation


To be continued……
注:Bible(n.):《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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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38:00 
 [原创]《红殇》  
我知
对望彼端的娑罗树
那是你害怕孤单
你知
晶莹凝聚的舍利子
那是我依然留恋

所以不要给我五百年
晨钟暮鼓
寂静的虚言
我只要
你身前的一柱香
镜花水月
优柔的尘缘
你知
山河泼墨
散落满天苍白的雪

我知
东风起时
化身斜阳血红的烟
人间美好
谈何遗憾
不如微笑
纵身一跃
坠入不了尘缘
那些不清不楚
不明不白的事
你知
我知

那涕哭中的来
那沉思后的去
我知
你知
——涂沐
红殇
BY:玖月秀赫
序:

前世五百年的轮回,换来今生相遇的一瞬。
许多年后,我望着广阔湛蓝的天空,望着白云朵朵变幻无常,望着满眼樱花飘洒伤逝,望着一千年时光的裂缝与罅隙,微笑着说:“来世,我要做一只粉红色的蜘蛛。”
然后,我流下了眼泪。
或许这是最绝望和最温柔的背叛。


(一)
那是冬日里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我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竭力在森林中奔跑着,身后猎人们的枪声与猎狗的狂吠声不绝于耳。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迎面而来,涌遍全身血管的寒冷。脚陷进厚厚的积雪中,早已失去了知觉。整个身体机械而麻木地向前移动,大脑中只有一个声音:你是火狐族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里。
我被猎人打中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皮毛滴答而下,可是我不能停下我的脚步,哪怕所有的血都流干。
不知跑了多久,从身后幽远的山谷中传来一声尖锐而冗长的枪响,接着,我听到了母亲彻心的悲鸣。
眼角滚烫的泪水在凛冽的寒风中冻结,消逝。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伤口的疼痛如涟漪般扩展到全身,耳边猎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我却越来越动弹不得。
最后,我倒在了雪地里。
意识消失之前,一个人影在我眼前闪过。
我就要被杀死了吧……


我是一只火狐。
火狐一族属于狐中的贵族,地位与灵力仅次于九尾灵狐,和银狐族不相上下。
与银狐相反的是,我们最怕水和寒冷,所以每到冬季冰天雪地的日子,就是我们冬眠的时候了。
听母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天边落下漫山遍野的五彩祥云,预示着我今生后福无尽。
我的父亲是族中的首领,生性沉着冷静,坚韧执着,而且灵力高强,深得族人的爱戴。他也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时常在想,长大以后,如果能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就好了。
我的母亲温柔善良而机智聪敏,但她的毛发并不像父亲那样是纯粹的像火一样的红,而是发粉红色。因为她不是纯正的火狐族,她是火狐与银狐的后裔。
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给我讲了许多有关人类的事情。一百年对我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在人间却漫长得足以让一个人老去两次。
这也难怪,人类坏事做得太多,思虑得太复杂,寿命短也在所难免。像狐狸这种聪明而又精灵的动物,尤其是我们火狐,智商根本不在人类之下,再加上灵力的修炼,不消几百年便可幻化成人类的模样。
“然后我们就可以到人类的世界去了吧?”我问。
“人类的世界是一个可怕的世界,那些心思诡异的人类只会相互猜忌,相互欺骗,甚至相互残杀。我们是狐,只是狐,所以不要憧憬人类的世界,也不要牵扯上不该认识的族类,那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母亲说这番话时总是缓缓地,若有所思,一字一顿。
可是好奇的我总是不太相信,认为这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于是我盼望自己可以快些长大,有一天能幻化成人,亲眼看看人类的世界。

我所居住的这片森林远离尘世的喧嚣。每当夏天渐近,高耸的参天古树枝叶密密地织在一起,温暖的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投在松软的泥土上。负着露珠的嫩紫色的牵牛花,各式各样的野花离离地在林间盛开来,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边如茵的草原。林中有条清澈的溪涧,荡漾的绿波涨满河面,香兰白芷长满汀洲,绿色的苔藓伸延缭绕着,爬上溪间光滑的玉石上。
当我贪恋美丽的景色而忘记修炼时,父亲会严厉地批评我,而后更加严格地要求我。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为何我得如此努力地修炼灵力。只是记得父亲曾用低沉而严肃的语调对我说:“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火狐族未来的领袖,未来的王。你要担负起保护整个族群的责任,你要守护那些值得你去守护的人。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去守护的人了。
这年冬天,一切都改变了。
不知为什么,我们世世代代居住的这片森林的宁静突然被刺耳的枪声打破,许多猎人来到这里猎杀火狐。待我从沉沉的冬眠中惊醒时,只看到了母亲哭泣的脸。她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掉在我纯红色的皮毛上浸染开来,如同一朵朵颓败的花。
她对我说:“孩子,快逃走吧!你是火狐族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里。”
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问:“为什么?那你和父亲呢?”
母亲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往南方,往海边走!快走!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二)

耳畔隐隐传来木柴“噼里啪啦”的微响,点点橘红色的火光模糊地在我眼前跳跃着。
我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屋子里的火炉旁边。
这里是哪里呢?
难道我被人类捉住了?
我想站起来,却一动也不能动,因为受伤的腿被结结实实地包扎着,稍稍一动都会很痛。
好痛!我想喊出声来,喉咙却像火烧火燎般干渴。
“少主,那只狐狸好象醒过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说道。
我抬起头,看到了两个人类的女子。虽然我以前从未见过人类的女子,但是按照母亲的描述,她们应该是非常美丽的。
忽然眼前一晃,一张男人的脸映入我的眼帘。他俯下身来,贴近我,用手轻轻地抚摩着我的脊背,笑着说:“睡醒了吗?”
这个男人与我所见的那些粗暴的猎人不一样,他的头发长长的,卷曲着直落到腰间,金黄色宛如太阳的光芒。他的脸型很好看,而且有一双温暖的眼睛,因为他看着我时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云儿,去端些水来吧,它现在可能很想喝水。”他对其中一个女孩说道。
“是,少主。”那个穿着粉红色的人类称之为和服的女孩离开了。
他回过头来,继续和我说话:“感觉好些了吗?”
我当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我可以听懂他说的话,我们火狐学人类的语言是非常容易的。只是我不会说话。
“我的名字是树,你叫什么名字?”他从云儿手中接过水碗,放到我面前。
我没有喝,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相信这个人类,我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养好你的伤。”他似乎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你没有名字的话……”他沉思了一下,“那么……今后我就叫你秀儿了,好不好?”他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因为你总是用你那双秀气而又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我呢。”
咦?我有瞪他吗?秀儿,这么幼稚的名字,要知道我不知比他大了多少岁呢!
“少主,已经很晚了,该去歇息了。”另一个穿水蓝色和服的女孩说道。
树点了点头:“凌子,灭烛前你再来添些木柴,要不秀儿晚上会觉得冷呢。”
“是。”凌子微微颔首。
他用手轻拍着我的头,微笑着说:“秀儿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看你。”
他起身离开了。我歪了歪脑袋,他手掌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我火红的毛发间。
人类,原来也有这么温暖的感觉。


晴日里的正午,冬日熹微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映照进来。这个时候,他总爱静静坐在火炉前,微眯着眼睛小憩一会。我便卧在他的膝上,让他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毛发。
这种感觉竟不可思议地让我感到非常安心,就好象小的时候被母亲拥围着一样,我几乎忘记了他是一个人类。
时间一点一滴地从我身边流逝,来到这里已经几天了呢?
这桩小屋是树的家,屋子的周围是一片密密的樱花树林,一眼望不见尽头。细小的枝干上落满了积雪,每当风推着几朵云彩从这里跑过时,那些积雪便簌簌地纷扬落下,像极了故乡的森林每到春天漫天飞舞的柳絮,轻柔洁净。
树是一个占卜师,那日大雪纷飞,他是在外出回家的路上救起我的。也正因为他是占卜师,所以有关火狐族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可是他明知我不是只普通的狐狸,却仍旧“秀儿,秀儿”地叫我,还喜欢将我举得高高的,或是轻轻地在我额头上亲吻一下。仿佛我和他已经有三生三世的交情,熟得不能再熟了。
云儿和凌子是他身边的两位侍女,温柔如水,负责照顾树平时的生活起居,待我也很好。不像我们火狐族的女子,大多活泼开朗过了头。
我忽然想起母亲曾描述过的人间,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一想到父母乃至整个族群都死在了人类手中,我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不明白人类到底是好是坏。
“你又在想你们族群的事情吗?”我一惊,抬起头,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正微笑地看着我。他总是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他摩挲着我柔软的毛发,低低地说:“秀儿啊,人类中是分好人与坏人的,而一个人也有好的方面和坏的方面,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单纯。毕竟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纵然你够聪明,也很难了解人类的感情啊。”
他的一番话让我懵懵懂懂,模模糊糊仍旧看不清人世的纷繁冗杂。我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膝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我的伤很快痊愈了。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离开他。父母的话语仍萦绕在我耳边,我是一只狐,我只是一只火狐,但我也是火狐族未来的领袖,未来的王。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族人,寻找一片更为美丽和平的森林重建我的家园,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这样做。树清楚我的想法,他说:“现在外面还是冰天雪地,身为火狐的你出去会被冻死的。待到明天春暖花开的日子,我就放你走。”
明天春天吗?不知道那时的我,要走的决心是不是仍旧这么坚定。


我想我确实是喜欢这里的。
这里的生活平淡而快乐,没有尖锐刺耳的枪声,没有痛苦绝望的悲鸣。树的手指修长却很温暖,树的笑容美丽而又温柔,云儿和凌子体贴细心并且真诚善良。我们在闲暇时玩耍,在安静时欢笑,我甚至会想,这或许就是人类所谓的幸福吧。
就这样,我在树的身边度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

天空漂亮的淡蓝色像一片澄净的琉璃,映出银月在几朵浮云间时隐时现,缓缓向西方坠下。清澈的月辉与东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座森林,整个小屋。不远处的樱花树上已经生出嫩绿的叶子,淡粉色的樱花苞零零星星点缀其间。一切都在告诉我,春天来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
待太阳升起后,我就要走出这间小屋,踏上未知的征途。
我不知道一路上会有什么等待着我,或许会有痛苦,艰难,无助和悲伤,但是这是我所选择的路,需要我一直走下去。
我回过头,凝视着那个男人熟睡时安详恬静的脸庞——他就是我一路上第一个需要用心去丢弃的人吧!
我很感激他救了我,所以等我成为真正的王之后,一定会回来报答他的恩情。
只是现在不行,我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了。
树,谢谢你,对不起。

一切如往常一样,清爽的早晨,树正在做例行占卜,云儿在整理房间,凌子在准备早饭。
我正犹豫要怎样告诉他,忽然远处传来几声突兀的枪响,接着隐隐有嘈杂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朝这个方向来。
我似乎看到树的眉头有一闪而过的忧郁,又立即消失了。他坐在平时休息的藤椅上,朝我一招手:“秀儿,过来。”他把我放在他的脚边, 用宽大厚重的占卜袍将我盖得严严实实,并对我说:“不要乱动,不要跑出来,明白了吗?”
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得在黑暗中竖起耳朵,睁大眼睛。
不一会儿,伴着几个粗里粗气的声音和云儿凌子焦急的阻拦声,小屋的门被撞开了,紧接着一个声音喊道:“谁是这里的主人?”
树仍旧悠闲地坐在藤椅上,不紧不慢地说:“我就是。不知几位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又有一个声音毫不客气地说:“我们怀疑你在家中私藏火狐!那可是天皇明令猎杀的不祥之物,私藏就是死罪!聪明的话就乖乖交出来,我们还能免你一死!”
什么?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猎杀?不祥?私藏?死罪?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没有伤害过人类,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
树轻蔑地笑了一下:“几位都看到了,寒舍只有巴掌大小,连根狐狸毛都没有,怎么会有狐狸呢!”
“你少废话!快交出来!”一个粗嗓门带着怒气喊,“大爷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兜圈子!再不交出来就一枪毙了你!”
树根本不理他们的威胁,反而用讥讽的口气说:“你们这些在天皇手下当差的人啊,其实只不过是想靠这个升官发财罢了,我说的对吗?”
“什……”显然,他们恼羞成怒,“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毙了你!”
于是我听到了端枪的声音,听到了云儿和凌子拼死阻拦和哭泣的声音,听到了叫骂声和推搡声,然后……
是两声干脆尖锐的枪响。
我惊呆了,大脑中一片空白。屋内顿时安静了许多,而后又有一个声音更为粗暴地喊:“再不老实合作,你的下场就和她们一样!”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树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他也就这样死去,我也不能容忍他这么做的。正当我准备钻出他的占卜袍时,他的脚突然动了一下,仿佛拦住我不让我出去似的。然后他依旧用平缓的语气说:“你们杀了我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无论如何你们也是得不到它的。”
“什么!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毙了他!”
在他们的叫嚣声中,我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
不。
不要!
不要!!

窗外无数的樱花在一刹那间盛开,衰败,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随风飞舞,如我和他相遇时的那场大雪。花瓣在半空中变成如血的红色,寂寞而又无声地散落到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疯狂的火焰如同红莲一样绽放开来,绽放在那些人的周围,在他们身上怒放着。他们痛苦地呻吟,哭喊着,身体渐渐被红色的光芒吞噬,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道一起冲上遥远高绝的苍穹,撕裂了森林的寂静。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灵力。
我身上火红的毛发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窜动着无法控制,就像我心中愤怒绝望的感情。
他死了。
我没能阻挡住那一枪。我钻出他的占卜袍时,看到那颗子弹穿透他的心脏,然后他生生倒了下去。
他仍旧微笑地看着我,金黄色的头发柔顺地贴着脸颊,落到地面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我明白,他是在叫我的名字:秀儿……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你以为这样就保护我了吗?
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不光是你,还有云儿,凌子,是我害死的,都是我害死的……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你啊!
我走到他身边,身上的火焰却烧不到他。
鲜红的血液逐渐从他身下的地板上蔓延开来,带着他手掌一样暖暖的温度。
我轻舔他慢慢冰冷的脸庞,泪水模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射进一道耀眼的亮光。白色的光芒中走出一个背上负有一对纯白翅膀的人。
我从未听父母说过,人类会有翅膀,于是紧紧瞪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我是炽天使,名叫牙。我是万物之神上帝的使者,也是掌管凡世生灵生死轮回的天使。火狐啊,请把你的灵力收回,我要带这些人的灵魂回去。”
我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看着一个个明亮的光团从树,云儿,凌子以及被我烧死的那些人的体内徐徐升起,飘到牙的手中,我问她:“你要把他们的灵魂带到哪里去?”
她回答:“轮回流返,终将再回到人世。”
“那么,我可以再见到树吗?”
她用冷冰冰的眼神望了我一会儿,缓缓地说道:“你真的想再见到他吗?”
我难过地低下头:“是的。他是救了我的人,又是那么的喜欢我,然而我什么都没能为他做,甚至还害死了他……”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火狐啊,其实你根本不必这么自责。这个男人在早晨占卜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事,只是他自己仍旧要这样做,真是任性得可以。”
“就算是这样,”我抬起头,“我也想再次见到他。哪怕他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不管他会怎样对我,请让我再见他一次吧!”
牙点了点头:“你可以再见到他,但是有一个要求。”
“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你杀死了人类,触犯了禁忌,因此你必须在这片森林中等待五百年。五百年后,他会再次转世到你身边,那时你才可以去见他。你愿意等待吗?”
望着面前树安详仿佛熟睡了的脸庞,我平静地说:“愿意。”
如果可以和你再次相逢,我愿意花去一生的时间。








(三)

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让我等你的话是不是真的
现在想回头已经太迟
有很多回忆让我难以忘怀
爱到底
是什么
我真的很难了解
爱人啊
爱人啊
以后无法再见面了
干脆就不要再等待
那该多好
如果记忆中的你
还能回来该多好
几百年
几千年
都可以等

梦里模糊的
那个样子是你吗?
到现在
到现在啊
你才肯回来
曾经美好的回忆
挥抹不去
欢乐和伤痛
无法忘怀
在对面走过来的
是我的爱人吗?
如果你真的能回来
我真的感谢你
我真的
很爱你……
忧郁空灵的歌声响彻森林。
几百年过去了,凝依旧常常唱着这首歌,等待着她心爱的人。
凝是一个美丽的树精,是这片樱花森林的生命幻化成的精神体。五百年的时光,只有她的歌声陪伴着我。
我以为,五百年的时光对我来说,只不过挥挥手的瞬间。可是对他的思念忽然让时间放慢了脚步,漫长得几乎可以听见时间碎裂的声音。我寂寞地看着一年年樱花飘落,树叶泛黄,大雪纷飞,然后寂寞地在这里度过了无尽的等待。
凝总是对我说,她有一个非常非常爱的人,虽然那个人离开了她,但是她却一直坚信着那个人会回来,所以一直在这里等待着,等待着。
我曾问她,你已经等了多长时间?
她说,不知道。
于是,寂寞的时候,她就会唱起这首歌,这首因思念而悲伤的歌。我就在一旁静静地聆听,任回忆爬满心头的垄土。
我会想起他温暖的手掌,想起他在我额头的轻吻,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最后唇角留下的我的名字。
树,你还好吗?
如今,五百年终于走到了尽头,我也马上可以见到你了吧?
当你再见到我时,会不会仍亲切地叫我秀儿呢?

我对凝说:“以后不能再听到你的歌声,我会寂寞的。”
凝笑了:“你一直都是寂寞的啊。”
我笑了笑,幻化成为人的模样,火红的毛发变成头发长长地垂到腰间。
凝摘下一片樱花花瓣:“秀,火狐族的王,请你将这片花瓣藏在发间吧,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当我唱歌的时候你都可以听到了。”
我接过花瓣,向她告别。
当我走出那片我居住了五百年的樱花森林时,凝空灵清澈的歌声回荡在我耳边……
……如果记忆中的你
还能回来该多好
几百年
几千年
都可以等……



我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眉间,用灵力寻找着今世他的足迹。尘世的风从我耳边猎猎吹过,一个个人类的城市或村庄从我脚下显现,闪过,让我不由地惊叹人类五百年中竟有如此飞速地发展。
我来到这个小城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正一点点地落下去,余辉将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金黄。
我停在一个僻静公园里的樱花树上,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男孩正坐在长椅上发呆。
“喂,小弟弟!你怎么了?”我朝他喊道。他一愣,然后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主人。
“在这儿呢!”我笑了,并从樱花树上轻轻落到地面。
很显然,他被我吓住了。这也难怪,这是我五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在人类面前,就算是人的模样,但是身上是皮毛幻化而来的亮红色衣服,头发依旧红得犹如一团燃烧的火,长长地披到腰际,几乎把我的脸都盖上了。这副打扮在人类社会中的确是个异类。
“你是谁”他问。
“我只是个流浪的人,”我回答,“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用清澈美丽的眸子看着我,可爱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但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沉默着。
我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转过头:“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低低地垂下眼睛,不说话。
我笑了一下,长吁了一口气,陪他一起看夕阳西下,渲出红霞。千丝万缕软弱无力但却瑰丽无比的阳光,散发出异常晶莹的光彩。天空靠地平线是绯红的;在较高一些的地方转成了橙红色;再上去,是金黄的;再上去,又是碧色,一种被光辉染出来的浅碧色;再上去,到了天顶,是另一种清洁而鲜明的蓝色了。人世的落日,原来也是这样的美丽。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问我:“叔叔,你会唱歌吗?”
我没有料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我回答:“恩,只会一点。”
“唱给我听好吗?”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我想听。”
真是败给他了呢,自己想听就叫别人唱吗?不过我还是答应了他。
五百多年以来,我只听过一首歌,而且绵延了陪我度过了所有寂寞的时间。事实上,我是并不想唱的,因为这首歌里有我太多的回忆和半生的孤寂。每当忧伤的旋律响起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前世的他,恍若温润洁净的玉器,晶莹剔美的琉璃,微笑着,温文的笑,美丽的眼瞳散露出熠熠光彩,落尽一身繁华,向我走来……
“……如果记忆中的你
还能回来该多好
几百年
几千年
都可以等……”
“为什么……会有难过的心情呢?”淡粉色的樱花飘洒在空中,染上了夕阳的金色。
“为什么……你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会露出悲伤的表情呢?”他用同样难过的眼神询问着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每个人都会有让他难过的事情啊。”
然后我看到,他哭了。“爸爸他……死了……他自杀了……丢下了我……”泪水“滴答滴答”顺着他的脸庞滑下。
“妈妈……总是很辛苦,她的精神都快崩溃了……我很想帮助她,但是却做不了任何事……”他哽咽着对我说。
我叹了口气,轻轻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用我的温暖安慰着他。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涌了出来,不再有顾虑,哭出了声。
我只是抱着他,仿佛已经有三生三世的羁绊。
待他渐渐地平静了,我缓缓说道:“所以啊,你不能再这么软弱了,要坚强起来。”
听到我的话,在我怀里的他抬起头来望着我。我捧住他的脸,帮他拭去腮边的泪水。“没有人会责备你太难过,但是如果一直这样难过下去就是软弱。虽然你最亲近的人离开了你,但是你还有你自己的人生路要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面对。试着重新站起来吧!去做你喜欢做的事,你想要做的事,重新做回你自己。”我这样微笑着对他说。
他迷茫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澈坚定,最后,他使劲点了点头。
我捏了捏他的脸:“这才是好孩子哦。”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他赌气地说,却握住了我的手,“叔叔,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啊?”这孩子,不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我了吧?
“呃……因为我想你唱歌那么好,可以教我有关音乐的东西,等我再长大些,我们就可以组个乐团一起演出,一起做音乐,一定会很棒的……组乐团一直是我的梦想呢……”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我很想和他在一起,但还是摇了摇头:“现在……恐怕还不行哦。”
“为什么啊?”他很奇怪。
我拉过他的双手握在掌心:“你长大之后就会知道了。但是只要你不放弃你的梦想,我终有一天会陪在你身边的。”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我明白了。”
“不是那样啦。”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我拍了拍他的头,“我和你约定,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实现你的梦想,决不食言。”
“真的吗?”他将我的手贴在胸前,脸上重新露出兴奋的神色,“这可是你说的,你绝对不能骗我哦!”
我笑了:“恩,我不会违反约定的,你放心!所以,只是……暂时……把刚才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忘掉吧……”
风突然猛烈地刮起来,满眼只有美丽的樱花花瓣肆意飞舞着,飞舞着。
“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啊,对不起,可以帮我捡一下球吗?”一个足球滚到正呆呆坐在长椅上发愣的他脚下。
“哦,好的。”他回过神,捡起足球,朝球的主人走过去——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谢谢你!我家今天才刚刚搬到这里,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那个孩子问。
“对呀。初次见面,我叫YOSHIKI,以后多多指教哦。”他友好地笑笑。
“我叫TOSHI,请多指教!”那个孩子也友好地向他伸出手,“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恩。”YOSHIKI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望公园的长椅,然后和TOSHI一起离开了。
我坐在樱花树枝上,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
YOSHIKI……树……我会遵守诺言,回到你身边的。
我会耐心等待你长大……









(四)
“HIDE桑,要不要一起去看LIVE?”
“好啊,谁的?”
“X,是支INDIES BAND,不过听说满火的。”
“是吗?那真应该去看看呢,走吧!”
放下吉他,我和SABER TIGER的队员们一起走了出去。
在人世,我的名字是HIDE——松本秀人。
对于狐族来说,若想转世为人或是完全融入人类社会其实并不是很容易的。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出生地寻找合适的条件。
而几百年前故土那片茂密葱郁的森林,现在已经变成热闹的人类城市——一个被人们称为神奈川县横须贺市的地方。
我变为一个普通的男孩,寻找着可以“抚养”我的人类家庭。
那个夜晚,我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妇女。于是我对她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家的孩子。”
我有了新的“爸爸妈妈”,他们很爱我,真的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爱。我的奶奶虽然年纪很大,但是思想很开通,也很现代,她是最疼爱我的人。我也很喜欢她,不仅因为她疼爱我,在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我便知道,她是云儿的转世。
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我了解了人类社会的生存方式,以及处事交往的原则,同时也明白了有时候人类是一种多么复杂,多么虚假的动物。小时候母亲对我说的话会时时回响在耳畔:“人类的世界是一个可怕的世界,那些心思诡异的人类只会相互猜忌,相互欺骗,甚至相互残杀……”现在看来也未必不对。
所以我不喜欢和人类接触,很少出门也很少和别人说话,家里人都担心我得了自闭症。别人让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都尽量做到完美,“爸爸妈妈”送我到美国加拿大留驻学习我也没有一句怨言。并不是我有多么听话,而是不想听人无聊的斥责和大人的唠叨。毕竟,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来到人世的。
同所有的孩子一样,小学,初中,高中我考入了逗子开成学院,然后19岁那年,进入了六本木的山野美容专业学校进修。不同的是,自从奶奶送给我一把GIBSON吉他后,我就选择了它作为与他重逢的契机。对我来说,学习弹吉他非常容易,之后组SABER TIGER,发展BAND也非常顺利。狐总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不是吗?
所以当我今天在LIVE HOUSE里看到X的演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疯狂跃动在眼底的时候,我笑了。
命运的齿轮不停转动,安排我们再次重逢。
树……我回来了。
我会按约定,帮你实现梦想……


“啊,对不起,这里是X的休息室,你不能进去。”在后台,我被一个女孩拦住。
“你好,我是SABER TIGER的队长,我可以见一下X吗?”我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SABER TIGER?那么你就是HIDE 桑了?我经常听人提起你呢!初次见面,我是X的经理人,叫我小碎就好。”女孩微笑着对我说。
“经理人?”我十分诧异。“X不是INDIES BAND么?怎么会……”
“其实我是他们的朋友啦,看他们太辛苦,我才来免费帮忙的。”小碎推开门,“进去吧,X就在里面。”
“谢谢。”我朝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人世的际遇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只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我等待了几百年的人,与前世一样美丽让我憧憬的人,忍耐了多少寂寞时光和人世嘈杂浑浊只为今生再相遇的人,现在,就坐在我面前。
他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向我走来。
“我是HIDE,SABER TIGER的。”
“我是YOSHIKI,是X那个团的。”
他握了握我的手,请我坐下。
我的心在剧烈颤动着,而外表看起来却出奇地平静。
然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呢,好象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
很直接。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回答他:“我也是。”
因为,我已等了你五百年。


那次聊天谈得很投机,话题也是各种各样,无所不包。让我感触颇深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一种摄人心魄的感召力,这是前世的他所没有的。我想即使我以前从不曾认识他,也会被他这种个性所吸引吧!
后来我也认识了TOSHI,那个当年抱着足球和YOSHIKI一起回家的男孩。他是一个沉默寡言却也善良的家伙,相貌平平,但嗓子是少见的能自由跨越两个八度地宽广,因此和YOSHIKI一起组成了X。
回到家,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SABER TIGER,让大家各奔东西。我对大家说我想做一名美容师,不想再搞BAND,也不再接受其他乐队的邀请。因为我只想陪在YOSHIKI身边,我知道他一定会再次找到我。
某日,他打来电话,我对他说:“YOSHIKI,我不做音乐了。”
“恩,跟我一起组团吧。”电话那头传来他期待的声音。
“好,我加入。”不知拒绝了多少团的邀请的我回答得很干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X的人了。”
此时,我的心底只有一个声音:YOSHIKI……树……我和你约定……


“YOSHIKI,JUN和HIKARU算不算正式团员?”小碎在一边整理着演出时间表。
“唔……我一直只是把他们看成SOPPORTER罢了,何况现在又有了HIDE。”
“那BASS手呢?”
“还不知TAIJI会不会正式加入,需要再确认一下。”
虽然我进入X还没多长时间,但很快就和其他队员混熟了。刚才正和PATA讨论吉他的价钱,就听到YOSHIKI在说BASS手的事。
“YOSHIKI,BASS你准备选谁?”我问。
“TAIJI以前和我们合作过,后来意见有些分歧他就又离开了,不过我觉得这个人还满不错。”他从一叠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喏,这个就是了。”
我接过照片,瞥了一眼。
顿时,我的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这个人……
这个人是……
“啪”的一声,我将照片反扣在桌子上,说:“行了,YOSHIKI,这个人我保证把他找来。”
YOSHIKI疑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按照纸上的地址,我找到了TAIJI的家。
门开了。
我看到他直直地愣在那里,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的出现!
而后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单膝跪下,右手贴在胸口对我行礼,激动地说:“王,火狐族的王,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我笑了,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房间窗台上摆放着一株盛开的兰花。花蕊处呈浅蓝色,闪着荧光,花瓣又是淡紫色,亭亭玉立,美丽得不象凡世的花。
我轻轻碰触它翠绿欲滴的叶子,便有闪光明亮的灵力凝结体纷扬落下,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莲瓣兰,原产中国云南,学名美秀荷,是兰花中的珍惜品种之一。”我说道。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他笑着帮我打开一罐饮料,“它是我的灵力之花。”
我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那花现在在中国卖的话,少说也得二、三十万人民币呢!你能有那么一株可是发财了啊。”
他耸了耸肩:“可是我不能卖了它啊!要是没了它,我也就离死不远了。我不像您,灵力可以全部保存在体内。”
“恩,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TAIJI的前世是胡狼的后裔。
在我小的时候,火狐族还强盛的时候,他曾经是我的玩伴。
那时我当然不知道“狼”是个什么概念,也不知道火狐的王族和狼族的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只是和他在一起很高兴,很快乐,那就够了。
直到那次猎杀,结束了一切幸福时光。
现在,他就坐在我面前,成为了一个人类的男子,英俊挺拔,又带着狼族固有的狂放与不羁的气息。
“那件事以后,我们狼族迁移到了很远的地方定居,从此便再没有火狐族的消息,我也以为您已经死了……不过如今能够再见到您,再见到已经成为王的您,我真的觉得非常高兴……”
我笑了笑,“哎,好啦好啦,别老您、您、王、王的了,在这儿我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叫我HIDE就好。”
“遵命,我的王。”
“TAIJI……拜托……”
他呵呵笑了起来,“话说回来,您……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啊!”糟糕,光顾着叙旧,差点把正事忘了。“是YOSHIKI告诉我的。他希望你加入X。”
“X?”我看到TAIJI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对我说:“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个乐队哪里有点问题……恩~~~再加上YOSHIKI和我在某些方面意见有些分歧……”
“X现在就缺BASS手了,所以需要你的力量。我想问题或者分歧的话可以在今后慢慢解决磨合的。况且我也很希望你能够加入……”我是真心希望他可以加入的,毕竟有他陪在我身边,我也可以少一份在人世孤单的感觉。
“如果是HIDE你这么希望的话……”他看着我,“那么我就为了你,加入X吧!”
“这么说你同意了?”
“啊……是的。”他点了点头。
“好——耶——”我兴奋地做出个“V”手势,然后拉着他,“快背上你的BASS,跟我走吧!”
他并没有立即起身,相反,忽然翻过手拉住我,眼神中不见一丝嬉笑的神色,缓缓地问道:“HIDE,你就是为了组BAND……搞音乐……才来到人世的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那么,你的族群呢?你的子民呢?HIDE,火狐族的王……”他幽黑幽黑的瞳仁注视着我,似乎一直看透到我心底。
“别说了……”沉默了许久,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身为人类的我也有想去做、需要做的事情……”
为了一个人类,我舍弃了整个族群的未来。
对不起,请原谅我……
只是我不能放下他。
突然想起,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会责备我的吧!
父亲低沉的话语似乎近在耳边:“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火狐族未来的领袖,未来的王。你要担负起保护整个族群的责任,你要守护那些值得你去守护的人……”
父亲,现在我想守护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YOSHIKI曾经说,他要让X在音乐界掀起一场革命。
于是这个男人以惊人的胆量和超人的自信赋予了X全新的生命。X生存的方式、思考的方式、存在的方式都是日本ROCK界独一无二的。我们做前人没有做过的音乐,走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即使前面没有了道路也要自己开创出来——这是我们的格言。
YOSHIKI对音乐的态度以及独创的想法让我惊异,我总是不由地在想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类。TOSHI告诉我们,YOSHIKI年轻的时候曾去美国专门学过“音感”,那玩意儿全世界都没几个人会。我听了不禁汗颜,心想全世界都没几个,可是我身边就有一个。TAIJI则是一副很不服的样子,私下里拉着我说也要去学而且保证一周内学会,我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有一个音乐疯子了还不够吗?”
的确,称YOSHIKI为音乐疯子真是一点儿也不过分,这也是拜他的完美主义所赐。因此有了INDIES时期每天超过10小时的练习,有时候真的让人无法忍受。我和TAIJI还好些,PATA不管练多长时间总是一言不发,最惨的就数TOSHI了。YOSHIKI似乎是在把他的嗓子当成乐器那样用,即使在他的嗓子开始沙哑时,他还是叫他继续唱。虽然对此我从未说过什么,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TOSHI是在用生命唱歌。我可以看到他背后的生命之光在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说起TOSHI,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他其实一直是个普通人,不适合玩ROCK的。YOSHIKI经常和我谈论起他,说起他们以前的事情总是笑容满面。我们把普通的TOSHI改变成为一个摇滚歌手,我们告诉他“在台上要这样说话”或是“把你的头发弄成这样”。有时候TOSHI化上了那么可怕的浓妆却像一个普通人那样说话,我们都觉得很有意思。YOSHIKI很喜欢他的这种落差,但TAIJI有时候会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对我说,这样的TOSHI总是像生活在影子里,终有那么一天,他会选择摆脱这个影子的。
狼族的预知能力一向是比我们强的,然而我却不愿相信他的话。我无法讨厌TOSHI,因为他是现在我能够呆在YOSHIKI身边的唯一理由。我告诉自己TOSHI是不会离开的,因为他和YOSHIKI已经相处了那么多年,已经有了那么深的羁绊。YOSHIKI也会继续把音乐做下去,就算他所做的所有歌曲都是为TOSHI量身定作的。这样的话X就可以一直走下去,我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了吧!
然后是PATA,如果不是刻意想起,我几乎都要把他忘记了呢!他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很少发表意见也不善表达感情,是真正的乐队“第三男”的角色。不过对我来说,他可是我喝酒上的师父了,要是没有他,我可能不会沾上酒精这玩意儿。让我想不通的是,每次醉酒我都是东倒西歪,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或者跑去和人家打架,而他总是优雅地坐在小桌旁,单手支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独自小酌,让我又嫉妒有羡慕。(我以为人类喝酒都是像PATA那样的,没想到YOSHIKI喝完酒后比我闹得还凶)最不能让我理解的是他为何会成为巨人队的忠实球迷,他唯一一点感情波动恐怕就是巨人队的输赢了。不过当巨人队输了的时候,本能告诉我靠近他是件危险的事,所以我和TAIJI总是最先躲得他远远的。
至于YOSHIKI,他的音乐才能是绝对毋庸置疑的,要不然X现在也不会成为一支在发行的第二天便卖出了1000000张唱片的摇滚乐队。有时候我几乎在怀疑,是不是即使没有我的帮助,他也可以获得这么大的成功。抛开他的音乐只谈他这个人的话——那他可真是个糟糕的人呢^_^可以说一切有关他的风言风语几乎90%都是真的。比如他是个典型的“独裁主义者”,每次召集大家开会前都说要一起讨论,但通常是说完他个人意见后,就“都同意吧?那就这样了”,连经理人的意见都不问一声,让小碎哭笑不得。因此到后来他再有什么事情想问大家时,得到的答案通常是“如果YOSHIKI觉得好那便好”,也让我万般无奈。又比如他喝醉酒后或生气时的异常疯狂举动,光是砸东西就让X大大加重了开支,理财的TOSHI很是头痛。而且他在爆走的时候我和TAIJI两个人拉都拉不住——要知道我们俩不是普通的人类啊!
哎,这种让人郁闷头疼烦心的事他做得多了,就算三天三夜我也讲不完。有时偶尔想起前世的他,想起前世的树温文尔雅的笑容,安详恬静的脸庞,使我不禁更加哀叹,为何当初那炽天使牙会让他如此转世……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树,这样的YOSHIKI,他仍旧是那个救了我的人,我依然想要呆在他身边,我依然记得他对我所有的好,我喜欢他有时像孩子似的任性,喜欢他早晨赖床时的扭捏,喜欢他在吃面时的幸福模样,喜欢在他任性地要求下帮他挑鱼刺(狐狸可是最喜欢、最擅长吃鱼的呦!)……
或许我现在这样照顾他是为了还前世所欠他的情吧!——我经常这样安慰自己。只是我觉得这样和他在一起挺好,这样做一个抽烟喝酒打架闹事的摇滚吉他手也很开心,这就够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我没有再多的奢求。







年少时,年少到不知道什么叫“善良”什么叫“纯洁”什么叫“美丽”什么叫“爱”的时候,我走在森林中。
树梢悄然飘落的柳絮,溪边随风轻拂的芦苇——一切都被凄清和寂寥笼罩。
分明记忆中朱砂踯躅的小径,轻摆摇曳的枝叶花落花开妩媚如烟。阖眼,了静无声;睁眼,尘世苍苍。
那是谁的指间流过了千年的时光,是谁在断断续续追问可曾忘记,我用尽了所有的哀伤等待着你,在细雨斜燕中聆听生命蒸发时的破裂声响。
他问我:“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我回答:“只是为了在一切都太迟之前找出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自由的状态,失重的状态,此刻的状态,雷同的状态,当世界就是这样混沌初开的时候,我还是循着冥冥中刻好的轨迹走,只能抬头看看天空湛蓝,却无法到达。
于是,樱花飘洒满眼,风搭载着千年未变辽远缥缈的歌声,拂过耳畔:
“……如果记忆中的你
还能回来该多好
几百年
几千年
都可以等……”
………………
“HIDE……HIDE……快醒醒啦!”
“啊?什么?”
“真是少见,HIDE在录音的时候也会睡着。”TAIJI把我从桌上推醒。
“就是,快点进去吧,要不然一会儿YOSHIKI又急了。”TOSHI刚刚走出录音间。
睡着了?我挠了挠头。
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吧,再加上凝正巧这时候唱歌……让我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呢……
“HIDE啊!拜托你动作快点OK?”屋里YOSHIKI又开始抱怨了。
“急急急,急着去吃肉包子啊你!”我嘴上不满地叨叨着,但还是飞一般冲了进去。
人世的时间似乎跑得太快,一转眼我来到X也有几年了。X伴着我们的汗水从艰难中成长起来,从最初的INDIES发行《VANISHING VISION》到与SONY签约进入主流乐界发行《BLUE BLOOD》和《JEALOUSY》,从LIVE HOUSE、武道馆、涉谷公会堂到TOKYO DOME,从汽修仓库到排练室,从一切自力更生到专属经理人、企划人、发型师、化妆师……一路上伴着FANS们越来越多的尖叫声和欢呼声,毫无疑问,X已经奠定了在日本乐坛举足轻重的地位。
小碎一直担当我们的经理人,相处时间久了,她也就自然非常了解我们了,总是称我们几个为“历史上最难搞定的人”。
这话我们倒是也乐意接受。想来我们似乎也是最喜欢强人所难的家伙了。记得公司刚派来化妆师爱尔帮忙时,我就“扑通”一声往镜子前一坐,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的脸怎么化妆合适?”以我个人的美容经验,只要有一点不合我意,我保证会马上辞退她。她只是微笑着打量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便娓娓道来:“打底用效果最好的,遮盖时用棉棒在眼睛下方轻点均匀,粉底用黄褐色自然涂抹。T区、C区和三角区,还有眉骨部位要进行高光处理,眉毛要重视修正、保持自然。扑粉后用深色的睫毛膏,眼影用棕色过渡到黑色,扩展到眉下以及下眼睑。眼线用粗的黑色线条,下眼睑用白色在内侧衬底,腮红用棕陶土的晚霞色,保持均衡向鼻子处延伸,薄薄的一层就可以了。至于口红,应选用鲜艳的亮红色与发色保持一致……HIDE桑,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时我惊得目瞪口呆,她说的与我所想要的相差无几!
从那以后,我便放心地将脸交给了爱尔,将头发交给了凌子——同一时期来的发型师。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就是前世凌子的转世。当然,我没有刁难她,倒反而这回YOSHIKI学我的样子给她出了难题。不过这当然不会难倒她的,而且那之后YOSHIKI似乎还更加喜欢她了。也难怪,毕竟凌子在前世就和云一起服侍他的。
参加完第42回红白歌会后,我们迎来了1992年。
我以为时间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我们五个人就会这样吵吵闹闹地ROCK下去,可是往往一粒小小的石子,都可以让平静的水面泛起千层波浪。
突然那么一天,TAIJI给我打来电话,说:“我要退出X了。”
可以说,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当时我沉默了一会,决定去向YOSHIKI问个究竟。然而他并没有明确地告诉我原因,只是说TAIJI的存在给X带来了很大的问题。我对他说不希望TAIJI离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说:“对不起,HIDE。”
没关系。
没关系的,YOSHIKI,如果这是你做的决定……
可是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明白,其实事实上从X的内部来说,TAIJI退出是早晚的事情。他在队员中是对YOSHIKI的决定和意见最持反对态度的人,对YOSHIKI来说可谓是眼中钉,实际上在X第二张大碟之前与唱片公司所签的合同中明记着X的队员为YOSHIKI、TOSHI、我和PATA,TAIJI并不是正式的队员了。
这个事实被完全掩埋着,表面上看,在X的集体照上也有TAIJI,但他并不享有作为X队员享有的待遇,他只是降格为每月从YOSHIKI那里领取工资、参与录音与演唱会的雇佣音乐人。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迟早有一天,YOSHIKI会让TAIJI退出的吧!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
接下来的TOKYO DOME三天公演,是TAIJI作为X一员的最后舞台。
演出时,他只是一如平常认真卖力地弹奏着BASS,很少说话,也很少抬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LIVE结束后,我只记得YOSHIKI对他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一月底,TAIJI宣布退出X。
当我再次来到他家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
“那为何不留下?”我望着他的侧脸。
“这里不适合我。”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比我略高的个子,比我结实的身材,和……比我更自由的心。
“HIDE……秀……火狐族的王啊,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也不能永远生活在人类的阴影中……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和我一起走吧!”
他执起我的手,颔首贴在额前。
我的心忽然间有一刹那的颤动,而后又马上恢复了平静。我苦笑了一下,对他说:“TAIJI,我……抱歉……”
深深的歉疚感让我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我自私地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最终还是伤害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TAIJI的声音:“HIDE……你,是喜欢YOSHIKI的吧?”
晴天霹雳!
我睁大眼睛,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他笑了:“看来,身为人类的‘你’是喜欢上他了吧?要不然身为火狐的‘您’怎么会心甘情愿呆在那个音乐疯子身边?”
大脑似乎又开始转动了起来,我急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那是因为……”
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紧紧抱住了我。
“TAIJI……”我没有反抗。他的臂膀是那么有力,我的后背在微微作痛;他的呼吸是那么急促,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我轻拍着他的肩膀,喃喃低语:“或许从今以后,我又要孤独一人了……”


那株美秀荷依旧怒放着,浅蓝色的花蕊,淡紫色的花瓣,美丽得不像凡世的花。轻轻一碰,会有晶莹闪亮的灵力凝结体纷扬落下,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我将它摆放在卧室的窗台上。
TAIJI临走时,把它交给了我,并对我说:“只要它不枯萎,终有我们重逢的一天。”
我剪下一缕火红的头发放在他掌心:“只要它是火红的,终有我们重逢的一天。”
我凝视着这株美得妖冶魅惑的兰花,想起了他的话语。
“HIDE……你,是喜欢YOSHIKI的吧?”
你,是喜欢YOSHIKI的吧?
你,是喜欢YOSHIKI的吧?
TAIJI……这样寂寞的感情,就是喜欢吗?
究竟怎样……才是喜欢一个人……
微风拂过,脸上凉凉的。
这时我才发现,五百年后,我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红殇》(五)上——part1



(早已忘记前情的诸位请在本版内往上翻阅,谢谢!)

“秀儿,秀儿……”
一个熏风午后,由远及近,耳边隐隐传来他呼唤我的声音。
我跑过去,跳到他怀里——好温暖。
“又跑到哪里玩了?”疼爱的笑容,好喜欢。
“秀儿,将来的话,几十年,几百年之后的事,你有想过吗?”他这样问我。
不,从来没有想过,我只知道不管过几百年,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他又笑了,“如果我不需要你陪呢?”
那也没有关系。
我只是想按自己所希望的活着。
树的脸渐渐模糊了,声音也越来越远,阳光刺眼地灿烂,一切被涂抹上纯粹的白色……

猛地睁开双眼,休息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间,安静得几乎要静止一样。
又是梦吧。
我随手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当白开水一样灌了下去。
门开了,是小碎。
“拜托,HIDE桑,你刚睡醒就喝酒,身体怎么受得了?”她快步走过来,按住啤酒罐。
我没理她,又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送到嘴边。
“HIDE桑!”
“……”
“唉。”她叹了口气,离开了。门外传来爱尔无奈的声音:“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我不慌不忙地吞吐着烟圈,感受着这种劣质毒品给我带来的精神上的刺激。酒精和尼古丁已经耗去了我大量灵力,甚至缩短了我的寿命,但是我停不下,戒不掉,就像受不了诱惑而偷食禁果的孩子。
也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忘却他给我的寂寞吧。
“HIDE……”HEATH从门口探进头,“你醒啦?”
“恩。”我对他笑了笑,招呼他过来坐。
“那个……”他挠了挠头,“YOSHIKI突然决定要开个会,叫你过去。”
“这样啊。”又要去见他了吧。我掐灭手中的烟,站起身,“一起过去吧。”我拍了拍HEATH的肩膀。

“是这样的,最近接到NHK一个节目提案,我想让咱们X全员参加。”YOSHIKI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节目?”TOSHI问道。
“水上运动竞技比赛。”
“啊?!”只听我们四个人异口同声喊道。
水上?运动?拜托,我们可是视觉系耶!掉进水里还不都成大花脸了?!
“YOSHIKI……”TOSHI为难地叫住他。
YOSHIKI倒是一脸轻松,“怕什么嘛?又不是在水里,争取不要掉下去不就行了?(万一掉下去呢)再说也好久没在国内活动了,(那也可以选个别的活动啊)这么有意思的节目不参加多可惜?(觉得好玩才是真吧)”说完便露出了惯有的微笑,好象表示说你不听也得听,不参加也得参加。
TOSHI自知拗不过他,就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在说:HIDE,拜托你劝劝他吧,不要参加了啊。
可是要我怎么说呢?他的脾气是大家公认的倔啊。犹豫了半天,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个……YOSHIKI啊,不想参加的话可以不参加么?”
他斩钉截铁、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不——行!”
我就知道。
PATA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反应,可怜的HEATH只有服从的份,我和TOSHI则反抗无效,只得维持原判,从容服刑。
突然想起才刚刚四月,日本的春天还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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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idehyuk 阅读全文 |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2007.11.10 01:36:00 
 [原创]莱普提斯——头文字A-allegory  
莱普提斯——头文字A-allegory


穆罕默德角初看之下,似乎不过是一片沙漠而已。但当我潜入钴蓝色的海水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漂浮着,阳光透过海面漏进模糊班驳的氤氲,四周被清澈透明的蔚蓝海水拥抱。梭鱼打着圆圈在我长长漂动的红发间游过,我用手轻轻碰触其中的一只,它好象吓了一跳,突地一下不见了踪影。我穿过珊瑚丛,丛生的礁石,沉船的残骸,还有居住着大群小丑鱼的海葵城。这里既有巨大的拿破仑濑鱼,也有微小的海蛞蝓,好象一只潘多拉的魔盒,变换出各式各样美丽的海洋生物。

人间总有很多独一无二的地方值得一看,人间总有很多可爱朴实的生物值得去爱,当然,人类除外。我转了转头,拖着一头长发被海水拥着护着浮在身边。我一面想不通为何那法天使这次会委派我到这里来,一面向更深的海域游去。

忽然眼前一晃,一条大白鲨从远处游来,正饶有兴致地观察我这个不速之客。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心中一阵狂喜——这传说中的顶级杀手的力量与美丽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一转头,更多的白鲨聚集过来,发出特有的声音向我问好。我正兴奋与和白鲨做了朋友,却发现鲨群中若隐若现出一个人影。是什么人,竟然能和白鲨一起游泳?好奇心促使我游了过去。

原来那是一条美人鱼,一条名副其实的美人鱼。她有一头长长的金黄色的头发,覆盖住尖尖的耳朵,白皙精致的脸庞,一双犹如海水一样湛蓝的眸子,长满玲珑鳞片的尾巴在水中灵活地摆动着。她见到我似乎吃了一惊,只是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我看。我怕吓到她,就停在原处不动,笑着向她招手。她发现我没有敌意,便慢慢地游近我,好奇地转着圈,然后拉拉我的头发,拍拍我的脸颊,拽拽我的衣服,确认我毫无害处之后便嫣然一笑,笑得我的心猝然一震——这样的笑容,我曾经是如此地熟悉……

她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带我向更深的海中游去。她会带我去哪里呢?我这样想着。不知游了多久,穿过一群优雅的巨大鲳鲼后,海底呈现出裸露的岩石和柔软的海沙,和一艘巨大的沉船——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小心翼翼地越过快要腐烂的甲板,我们游进船舱的一个房间。她指了指,顺着方向,我看到了一具透明的水晶棺,在黑暗中闪烁出微弱的光彩。棺里的人仿佛熟睡了一样静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红发乖顺地贴在他肩头,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安详。

我看着水晶棺中那个我和有一模一样脸孔的人,不,曾经就是我自己,忽然想起原来我死之后还是这样美丽,倒也非常欣慰了。美人鱼打开棺盖,我游到近前,侧着头贴在他胸口处,冰冷僵硬早已没了心跳,但我能感觉到一丝微热——灵魂的温度——它还活着。我把手放在他额前,一团淡蓝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徐徐升起。灵魂的颜色是世间最美丽的。我凝视着那团小小的火焰,一瞬间似乎在和自己对话,面对面,心交心,意识赤裸得无处可藏。一挥手,它便化成一簇光,向海面天空飞去,眨眼不见了踪影。我吁了口气,回过头,看到那漂亮的美人鱼流下了眼泪,滴落下来凝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我们回到海面上已是傍晚,大群洋红色的食蜂鸟从它们陡峭沙岸上的巢穴中飞起,仿佛片片鲜艳的云彩。我登上了一块岸边礁石,人鱼闪着美丽的眸子,对我说:“我想成为人类。”

我笑了笑,“为了他?”

她点点头,恳切地望着我:“请让我成为人类,陪在他身边。”

我执起她的一缕宛如阳光般金黄的头发,“可以是可以,不过……”

“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她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好吧!”我点了点头,“作为条件,你必须以你的歌声交换,还有,我不能保证,当你再见到他时,你会是什么样子。”

美人鱼的歌声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籁之音,用这个做交换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但她并没有犹豫,只是用坚毅的眼神望着我:“好,我答应你。”

连倔强的时候也同样相象呢。我苦笑着,将手放在她额前:“那么……”




“隐路者啊,你怎么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呢?”声音的主人拍了拍我纯黑的翅膀。

“没有啊,”我回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树,人家只是很想你而已。”我扑到他洁白羽翼的怀抱中,摩挲着头发感觉着他的真实。

“真的吗?”他环住我的脖颈,“秀,才多久没见,你就开始想我了?”

“今天……我见到了你我的前世……”我喃喃地说。

“秀,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扬起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树,可以吻我吗?”


To be coutinued……


树,你知道吗?如果太思念已经逝去的人,整日为了那个人哭泣或是伤心,就会束缚住他的灵魂,无法到达天堂,也无法轮回转世,最终只能永远在人间独自徘徊…………





附注:allegory(n.):寓言
本篇属于莱普提斯系列字母短篇小说A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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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35:00 
 松本秀人八年九回祭--无题  
从很多天前就开始恐惧,害怕着那天的到来,一如害怕试着去回忆,去在脑海中映画出他的面容。然而时间的脚步不会为你我停留,它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着我,这已经是他离开的第八个年头了。
我默数着自己的手指,每年每年,到了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周围很多人快乐的假期,很多人幸福的笑脸,很多人轻松的表情,却越是温暖,越是悲凉。
没有人会了解,他在离开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许多年过去,许多年的空白之后,我仍旧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全当他一直活着,活在任何一个角落,轻唱着只属于他的歌,弹奏着只属于他的音乐。
时间无情地踩过,回忆宛如深秋无声飘落的树叶,在时间的印迹下嚓嚓作响,满满地铺遍心底。这些年来,我只顾踩过落叶向前走,强迫自己不去低头捡拾那些颓败的碎片,因为我知道一旦拾起,便会割开自己封尘已久的伤口,那些痛苦着的幸福,便会像鲜血一样汩汩流出,无法停止。所以我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渺小,变得世俗,变得不堪一击,却在这个温暖的季节强行撕裂了伤口,才告诉自己,原来有些东西,永远也改变不了。
很多人都在奇怪我到底在执念着的是什么,在那些不再现实的世界里依托的是什么。我只是笑笑,我想是不需要别人明白的。无论多少年过去,我仍旧可以记得他坏坏的笑容,温柔的眸子,美丽的面庞,安详的表情,一头红似火焰的发,他的歌,他的吉他,他的音乐,他所爱着人,他所向往的东西,他的一切一切,我仍旧记得,便已足够。那美丽得不似凡间的精灵,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总是安静地微笑,抑或是迸发于他钟爱的音乐,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寂寞与伤痛,只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个人。
当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舞台一隅,满是璀璨的光芒下默默地微笑着流泪,一切都走到了尽头。他执起手,朝那幕光芒中走去,永不回头。丝丝火红的发飘散在空气中,燃尽自己所有生命一样红着,燃烧着。轻抚过琴弦的纤细手指,流泻出的每一个跳动着的音符都在呢喃诉说,他自由了。
是的,他终于自由了。
他终于可以从那编织的牢笼中脱出,拥有纯白的羽翼,在他向往已久的湛蓝天空自由飞翔,无关是骄傲的极乐鸟,还是倔强的蝴蝶,或者是那只被困在四角天空下的粉红色蜘蛛,他微笑着说,你们自由了。
他所向往的,终究是无法获得的东西,所以他总是缓缓的,养着一种名叫寂寞的毒,丝丝缕缕纠缠于心,无人能解。我以为他的存在可以让我忘却世间的荒芜,他的温柔可以让我错觉永远不会失去。但当命运的齿轮在那一刻生生脱了轨,我这才猛然回头,他已消失在身后。
我仍旧习惯望着他澄澈的眸子读出他心上隐秘深刻的裂痕,当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由,我可以长吁一口气,流着泪祈祷着他的幸福,然后,在满天绚烂盛开的烟花下,轻轻地说,HIDE,你还好吗?
在死亡中重生,我们永远的粉红色摇滚精灵。
献给——2006-5-2

2006-4-30 晚20:38

后记:一年过去,发现自己已经改变了太多。
其实自己是不太喜欢“秀”这个称呼的,一直“秀赫,秀赫”地叫了那么多年,大概也是因为周围都是同样喜欢HIDE的人的缘故。然而我却不能自己地去期望别人用以“秀”的称呼,因为那样,会让我更记得他,更贴近他,虽然很清楚地了解自己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无法做到像他那样的美丽、温柔与执着,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
再次听PINK SPIDER的时候,依稀感觉到他仍旧在我们身边,仍旧诉说着什么。我笑了,那个我所深爱到近乎信仰般存在的秀—HIDE,那个永远33岁的男人,淡淡的七星烟草味道,浓烈的清酒烧酒味道,无论我会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时间会磨平多少年月,那些永恒静止在回忆中的故事,永远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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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31:00 
 [原创]莱普提斯——头文字D-Dahlia  
桌子上摆着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一片海天相连的蓝色,岸边翠绿的草木簇拥着一幢乳白色的建筑物。
背面很干净,上面只有几个字:“今年你会来吗?”没有寄信人的名字、地址。
他的指尖滑过那一行熟悉的字迹,久久地,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然后翻过明信片,眼睛凝视着那幢白色建筑物,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时,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他抽离了视线,回过头。
门开了,一位女士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对他说:“TOSHIさん,恭喜你演出成功。”
TOSHI笑着站起来,欠了欠身:“谢谢你。”
女士捧过鲜花:“我还应该谢谢你才对。没想到还有歌手愿意到养老院里给老人们义务演出,你的到来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惊喜。托你的福,老人们都很高兴。”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TOSHI说,“请坐吧,要喝点什么吗?”
女士笑了笑说:“不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辛苦你了,请好好休息吧!”
门关上了,屋内又恢复了沉寂。TOSHI将那束鲜花放在明信片旁边,打开窗户,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日本一处极普通的乡下,宁静而又朴素。远离了尘世的喧嚣繁杂,心灵可以在这里得到暂时的停泊。
好美的地方啊……似曾相识一般。
是不是以前曾经来过呢?可是脑海中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什么时候来过?为什么来?和谁一起来?
仿佛那已经是久远的事情了,是自己强迫忘记、再也不愿提起的往事。所以无论怎么想也没有一丝的痕迹。
三、四月间,天气已经转暖,但在这靠山远世的村镇,迎面吹来的风偶尔还带着一丝凉意。
TOSHI眺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山,似乎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那张明信片。
HIDE MUSEUM。
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弯起一个弧度,露出苦涩的笑容。
HIDE……
HIDE……我仍旧……无法面对你。
原谅我。
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已经有几年了呢?
每年都会收到同样的明信片。
每年又都会同样的选择逃避。
那些自己决定遗忘的过去,那些自己无法面对的现实。
总是一个人走过很多地方,沉默着,寻找自己想要的救赎。我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独自唱着无人听懂的歌;我在无边的旷野中疯狂的奔跑;我在昏暗的酒吧里弹着木吉他;我在漫长延绵的海边焦急地张望……一切只是为了不停的逃避,不停的救赎,再逃避,再救赎。
如果有可能……
如果有可能的话……
TOSHI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到桌子前。
忽然。
一种直觉。
猛然的!他抬起头。
门口,隐隐约约闪过一个人影。
TOSHI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渐渐的,人影清晰了。
一袭纯白色的长袍直搭脚底,耀眼流光一般的火红,曾经熟悉的、在梦里呼唤了千回万遍的……
依旧那么美丽的微笑……
“HIDE!”TOSHI失声喊道。
那一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HIDE!HIDE,是你吗?”慌乱中,他跌跌撞撞向那个人影走去,想努力用手抓住这个真实的虚幻。
可是没等他靠近,他就转过身,穿过门消失了。
“不!等一下!别走!”TOSHI冲了过去,推开门,看见他下了楼梯,往外面走去。
“HIDE,请你等一下!”不由分说的,他在后面追寻着他。
可是HIDE走得太快了,快得以致于TOSHI无论怎样都无法追上,但又不会跟丢。好象要带他到哪里似的,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赶着。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已经看不见那个乡村了。太阳也渐渐西沉了。TOSHI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爬上一个低矮的山坡,他不得不停下来,弯下腰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落下。
等他再抬起头,为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这是怎样的一片花的世界啊!
漫山遍野的大丽花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天边。红的,黄的,橘黄的,紫的,白的……像是一场盛大的舞会,又像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随着风的步伐像波浪一样被拂动着。每一朵都怒放着,每一朵的花瓣都是饱满晶莹的,仿佛无数个花的精灵奇幻的舞蹈,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夕阳西下,那金黄色的余辉洒遍整个山野,升腾出一种恍惚的迷离的光芒,像是给这些冶艳的大丽花施了魔法一样的美丽,那一刻,就是天地间最美丽的景象的一刻。
一时间,TOSHI呆呆的愣在那里。
记忆的齿轮开始转动。已封尘的陈年旧事慢慢涌上心头……
他记起来了,他曾和YOSHIKI一起来过这里。
那是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他记得YOSHIKI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两个人也是这么狂奔着跑到这里,看漫山遍野的大丽花开,看夕阳将它们染成金黄。然后,YOSHIKI对他说:我要让X也像这花一样盛开遍全日本!
他看到了他们在生命里无所顾忌的跑过,那样放声的大笑,那样执着的梦想,那样坚定的信念。他相信,他唯一相信的只有一件事——只要YOSHIKI握紧他的手,他们的梦想就一定能够实现!
这些盛开的精灵,就是他们的誓言最好的见证人。
隐约的,风中消散出那个熟悉的声音:TOSHI,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眼前浮现出YOSHIKI那自信的笑容。
洁白的身影在远处的花海中跑过,在花瓣的舞蹈中飘起的丝丝红发缭乱纠缠,看起来竟是那样的无限缱倦。夕阳下,温柔的阳光却让TOSHI无法分辨了……
那确是HIDE,但为什么让我想起了YOSHIKI……

“HIDE……你……原谅我了吗?”
那一瞬,他泪流满面。

“YOSHIKIきん,你的明信片。”
“明信片?”
“是的。但是上面好象没有留名字和地址……”
“我知道了,放在桌子上吧。”
他拿起明信片,正面是一望无际的大丽花的海洋,五彩斑斓。
背面只有一行字:“今年,我和你们一起去看他。”
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啊嚏!啊嚏!”
“怎么啦?秀?感冒了?”树关心的凑过来问。
我摇了摇头,“不是啦,是有点花粉过敏。”
“花粉过敏?”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天使也会有花粉过敏症呢。”
“呵呵,”我笑了笑,“谁叫那漫山遍野的大丽花在这时候盛开呢……”


Dahlia pinnata:大丽花,亦称“大丽菊”,“天竺牡丹”。菊科。多年生草本。具块根。茎多汁,有分枝。叶对生,1-3回羽状复叶。春夏间陆续开花,越夏后再度开花,霜降时凋谢。头状花序,极艳丽,单瓣或重瓣,有红、黄、橘黄、紫、白等色,品种甚多。原产美洲。我国普遍栽培。种子、扦插或分根繁殖。供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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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30:00 
 [原创]莱普提斯——头文字C-Cat  
我是一只普通的猫,我的家中只有一个寡言的男人。
记忆中,他总是沉默着,像是思考着什么问题。
大概是我习惯了这种安静吧,我喜欢在他沉默的眉间爬上他的膝,懒懒地躺在那里,既舒服又温暖。
他的头发很长,卷卷地搭落下来,扫在我的脊背上,痒痒的。这时,我就喜欢用爪子去抓,一下一下,抓到了就不放手,像得到了一样非常珍贵的宝贝。可能会把他弄痛呢,但从未见他对我发过脾气。
我不知道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男人、我唯一的主人是否寂寞,但至少有我陪着他,我的世界里只要有他就足够了。
窗台上植着一株吊兰,嫩绿嫩绿的叶子从根部向四周伸出,悬空吊出花篮似的小梃子,弯弯曲曲生长了淡黄色的新芽。就在那年第一朵小小的白色兰花露出金黄色的花蕊时,家里闯进了另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标准来描述这个男人的外表,只知道他的头发红得像燃烧的火焰,让我见到他时有种不知名的害怕,我一下子就躲到了暗处,恐惧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死死拽住主人的衣领,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地吼叫着什么,眼眸里满是愤怒,和受到伤害的痛苦。而我的主人,却一如往日的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任由他生气、发泄。等他累了,倦了,就忽然露出万般疼爱怜惜的表情,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这个红发人儿,那种宛若温润洁净的潺潺流水的柔情,我从未曾看他流露过。
他笑了,微笑着抚摩着那团火焰却丝毫不会被灼伤。然后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什么,就让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受伤和委屈,仿佛小鹿一样清澈地闪着晶莹的水光,但仍旧倔强地拽着他的衣领,直到他伸出双臂把自己抱在怀里,紧紧地、宠溺地抱着,许久没有说话。
这时我才忽然明白,原来,沉默寡言的主人从不寂寞。
这个红发男人,大概就是他喜欢的人吧!因为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温柔,是都未曾给过我的温柔啊。对啊,对啊,我只是一只猫,只是一只猫,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他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只是他的宠物而已,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了,只要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就好了。就算没有我的话,他也不会寂寞的。
没有我的话他也不会寂寞……
原来在他眼中,我是如此地微不足道。我从来就没有走进过他的心。

后来,我离家出走了。
人们总以为我们走失是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事实上大多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因为原来的家已经不再温暖。
我走了以后,他大概不会想念我吧!顶多会觉得很可惜,然后就去领养一只新猫,像当初疼我一样疼它,逐渐把我遗忘。
这样也好。毕竟我只是一只猫。
有些事情,注定了是要舍弃;而有些事情,却也是注定了颠覆,注定了要万劫不复。
记忆中,他长长的微卷的头发搭落下来,沉默着微眯着双眼,用修长纤细的手指抚摩着我的脊背。然后时间就这样寂静无声地从他身边流过,不留痕迹。
喃喃地,恍惚中,他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微笑着,用温柔的眼眸望着我。
主人,我的主人啊,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我穿过马路,向他跑去。
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主人,如果有来世,请让我继续陪在你身边吧。
永远都不要离开……


“咦?是你新收养的猫吗?”树好奇地凑过来。
“是啊。”我推了推墨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晒翅膀。“没办法,受人之托,要好好照顾小铁呢。”小铁听见有人叫它的名字,抬眼看了我一下,打了个呵欠又睡了。
“那就早点让它转世吧,秀,”树躺在我身边,环住我的脖颈,“有个小东西在身边也会打扰到我们的嘛。”
我笑着点了下他的额头,“不行哦,树。它还在等一个人……”


注:小铁语:大家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宠物哦!看大叔对我多好呢。(55555我也想变成大叔的宠物啊~~~)
Cat (n):1.猫。2.猫科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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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21:00 
 *松本秀人七年八回祭*——无题  
谁也反抗不了时间,就像谁也触摸不到天空的极限。


时间改变一切,时间冲淡一切,不知不觉在唇边嘴角流逝的,一年、两年、十年、百年……头顶那片万年亘古不变的天空依旧蓝得清澈,将所谓的自由的翅膀扼杀在自己怀中。


落花飞絮时候,你走得干脆利落,兀地消失了一般,来不及和任何人告别。大抵是未曾想过吧,幸福是什么颜色的?像天空一样的蓝,还是像血一样的红?然而当无数冰冷的哀伤与彻心地恸哭萦绕在你耳边时,你的灵魂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这是既定的命运,命运的齿轮不会因我们这样卑微而渺小的存在于宇宙尘埃中的人改变。所以我们仍旧是吃饭,睡觉,学习,工作,仿佛如地下铁一般有自己生活的时间表,在这个嘈杂的世界中湮没于汹涌的人海。十年、百年、千年,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该故去的依旧会故去,该遇见的一定会遇见。就像我们注定错过,也注定一生守护你的灵魂,守护穿越时间与天空散发出的生命的光芒。只是恐怕连上帝也不曾明白,一个无助渺小的人类,是为什么,以自己的光芒与未来闪现同样的永恒?


有些记忆无论多少次也洗刷不掉,一如墙上那片暗红色的油漆,干透了,凝固在那里,像是一道滴血的疤痕。或许不去看它不去想它就会逐渐淡忘了它的存在,但它确是存在于那里的,当某个时刻再次不小心想起它时,就是一道随时会发作的伤口,早晚都有痛的一天,不断地痊愈、裂开、痊愈、裂开,就带着这样的伤口生存着。我从未想过要反抗什么,也从未想过将长有伤口的地方从身上切下,就像当它理所当然痛在那里一样,一切宛如平常,心安理得地接受。


或许你活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只像千万普通人一样寂寞地生活在世间某一个角落,无论多少人为你尖叫着哭喊着你回应的也只是寂寞的笑容。或许你走了也只像大多数人一样归于尘埃归于深海,纵然有千万个挽留你的理由也只能对你说一路走好。


一碗孟婆汤一江忘川之水是否已经让你了却前世尘缘转作来世?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你是否早已回到这个世界上在另一个角落里开始了新的生活?还是你不愿意在留恋人间而选择永远留在那个世界里获得解脱?


纯黑色的幕布上升起满天星光,于是你每一句温柔的低声呢喃,都变成了寂寞孤静的道别。微笑着,宛若红似火的莲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星空尽头。


生命里,因为装着关于某个人的幸福,就有阳光。当我们闭上眼睛,能够感受到那份阳光的温暖,也许就是幸福的所在。


玖月秀赫 于2005年5月2日早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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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1:01:00 
 [原创]梦境(随笔)  
Dear my sun. Should I know how low & low?
Dear my moon. Should I know how low & low?
Dear my stars. 如果星星的叹息可以听得到
Like a wind. 那么这样的小事 不值得计较
Stay free my misery
my misery

一头粉红色头发的Hide微笑着,温柔地,自天堂的余辉中现出了身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是你依旧存留着年轻美丽的容颜,永不衰退。
我掌心紧握空气,不愿风带走你的气息。
照片中的你,美得令我心悸,心痛,心碎。你只冶然一笑,整个生命都被绚上粉红,思想因你而颠覆。
Yoshiki温柔而又悲伤地弹奏着这首钢琴曲,轻轻地,缓缓地,不愿打扰你的安眠。
他难过,他后悔,他自责,他痛苦,他流泪,但他微笑着对你说,爱你,永远。
永远,有多远?
即使老去,死亡,也会继续爱着你?
永远,不长,请给我一生的时间!
所以,Hide,你放缓了前进的脚步,你从云层中探出身子,你悄悄回到了他和我们身边。
你抱着心爱的吉他,立于他面前。
露出熟悉久违的笑容,纯纯的,可爱而又美丽。
霎时间,他泪流满面。
只是他并没有走近你,只是远远地站着,望着,害怕这一切都是梦,一场幻魅的梦魇。
天堂的光辉将你的脸颊映衬得更加白皙,美丽得超乎凡人,透明干净,晶莹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多么希望,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不会流逝!
神啊,请你让他多留一点时间吧!
神啊,请你怜悯我们,怜悯我们已经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心。
千次万回,我们衷诚地祈祷着。
我们用眼睛,耳朵,手,脚,乃整个生命奉献着,只为挽住他渐行渐远的脚步。
Hide只是点着头,微笑着,“恩,你们的心,我都感觉到了,我明白,一切都明白。”
Hide,你真的都明白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选择离开?
“你已经很累了吧。”
“所以你很想安静地睡。”
Yoshiki的声音在颤抖,却又非常平静。
你只是说:Yoshiki,我很爱你。
我也很爱X。
所以,请你好好活下去…………
声音渐小。

please songs tell me true
只要有你的旋律
也许独自迷失 在未知的何地
伴随歌声 悠然前行
goodbye
goodbye

你微笑着回过头,起身。
缓步走入光芒包围着的那扇门。
关上。
梦醒。
泪水湿透了枕巾。


****记忆中的你,总是喜欢笑,笑着快乐,也笑着痛苦。所以我想要你从天空中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深爱着你的我们幸福地活着,或许可以换来你开心的笑容。****



——————————感于昨夜的梦境。
2003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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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0 00:48:00 
 [原创]★松本秀人六年七回祭★——无题  
五月的风,温暖地吹了一生。苦涩的味道残存到现在:生命是一条华美的河,急急缓缓,清清浊浊。无惧的眼神直视到现在:生活是一蛊陈年的酒,浓浓烈烈,醒醒醉醉。


或许你是见过我的。我曾在你身旁行色匆匆地走过,脸被汽车卷起的灰土与扑面而来的沙尘所掩盖。你不会知道,这样一张普通的脸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就像我从不曾了解面具背后的他,沉默埋葬着多少风尘往事。


我生长在北方一座普通的小城市,一个普通的家庭,过着最为平凡普通的生活。这座城市的天,这座城市的风,这座城市的人,便是我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只是如此普通着的我,也从未对人生的意义有所体味。


在那个炎热的夏天,最疼爱我的外婆去世了。我身披着白色亚麻布制的孝服来到她的灵柩前。外婆正安详地躺在那里,眼睛紧闭着,仿佛一直在熟睡。我就这样看着她,大脑中一片空白。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为什么别人却是如此滑稽?我这样想。母亲和小姨撕心彻肺地痛哭着,哥哥和姐姐默默地跪在灵柩前掉眼泪,众多亲朋好友站满厅堂,静静地默哀。可是我没有哭,最后直到葬礼结束,外婆的遗体被送去火化的时候,我仍旧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我不想哭,因为在我心中,她还活着,活得健康,活得幸福,活得笑容满面。


是的,只要心中这样想着,所怀念的人就会活在心中。



我常常会梦到外婆慈祥地抚摩着我的头,讲述世事无常,人生变幻。她说,善良的人死后都会去一个幸福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纷扰,没有悲伤,没有束缚,那里是极乐世界,那里是天堂,那里是极乐鸟生息的地方,那里是一望干净纯洁的白。


偶尔我会问她,那么他也在那里吗?


外婆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又摇头,那个孩子啊,很少安分地呆在那里,经常跑回人间去呢。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啪嗒啪嗒”落到地面上,滚烫滚烫,无法控制。每每这个时候,他的样子便突然清晰起来。干净的红发,清澈的眼睛,温暖的笑容,火一样跃动在眼底,像高原绿野中一株颓废绽放的玫瑰,在天地间突兀延展出自己的世界。他就是这样一个生命,不似人间凡世,美丽得容不得丝毫玷污瑕染。


我不明白为何会为在遥远的地方毫不相干的人如此,或许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


那些年月的过往,就像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疤痕,痛过了,留下的是难以磨灭的痕迹。或许我应该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不再看过去,也不看未来,才不会让自己走得太辛苦。


我听见夜空中烟火绽放的欢乐的声音,却不见绮丽缤纷的繁花。时光躲在我身后流淌过六年,听得到哗哗哗的声响,一转身,那抹火红纤瘦的身影已经再看不见。

2004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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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9 23:55:00 
 一无所有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喔……你何时跟我走
喔……你何时跟我走




大叔说,她又回来找我了。

我说,那我走,等你什么时候陪够了她,什么时候再回来就行。

我使劲忍住自己的眼泪,说不能伤心,否则大叔又会想得太多,给自己背包袱。

于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等。

对着一种什么也看不见的东西,耐心的等。


脚下这地在走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喔……你何时跟我走
喔……你何时跟我走



我笑着对自己说,如果这次不行,那么,我不再要爱情了。

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摇滚,HIDE,就够了。

一无所有,那么,只要有HIDE就好了。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喔……你这就跟我走
喔……你这就跟我走


那个时候,听见心底缓缓碎裂的声音。

但是,我却无视它。

宁愿在无边的黑夜里抱着HIDE娃娃流泪,也不再在人前暴露自己炽烈的感情。

我想,或许,我会失去这个最后努力争取的人。

那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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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09 02:28:00 
 9月8日PATA大叔行记  
写在前面:文章很长。
下午从LIVE HOUSE出来,老婆说北京买不到黑七星的原版烟,拿出一盒黑魔鬼。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有烟这么好闻,比七星还喜欢的味道。
看来,我又要贩归烟民了……
 
 
 
早晨,7点半起床,收拾东西,打点行装。
9点,衬衣领带西裤眼镜,绑上头发,完全一副HIDE DOUBT97的样儿,背上乱七八糟挂着一堆东西的大书包,登上运动鞋,出发。
MP3调到HIDE版,反反复复MISERY,BREEDING,FLAME……
我告诉自己,这两天,找回真正的自我。
 
10点半,找到名叫MAO的LIVE HOUSE,在鼓楼旁边,还没有人,就在一旁等。
看到许多爱X爱HIDE的孩子们进进出出。
11点半,领到号。
坐在路边开始给飞写信(= =~这个时候写,真是……)。
12点,老婆也到了,两个人逛鼓楼。
12点45,回到MAO,开始准备进场。
1点,在场子内的门外等,很闷,人很多。
遇到了爱尔。这个小孩,还是那么活泼,打扮的女仆装?呵呵~
一直等啊等,等到2点半,才开始放人。
我以大无畏的百米冲刺的精神,猛的冲到第一排。
一个不错的位置,PATA大叔话筒左前方30度,距离不过两米。
 
3点,RaIN出场。
DIE,TESTU,Michiaki,还有,PATA。
几分钟后,激烈的鼓点,尖锐的吉他,低沉的贝司,掀翻了整个MAO。
 
大叔的吉他,依旧爆裂优美,每一个音符,从耳边震动跳跃,印刻在脑子里。
只是,离得这么近,近到有好几次我伸手摸到他的脚,看得这么清楚,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确实老了。
进场之前曾和老婆分析,HIDE是1964年生人,大叔则是1965年,属蛇,比我老爸小三岁,可想而知,42岁的老男人,名副其实的大叔。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皱纹,被烟熏得不大好的皮肤,头发也少了些许,比三年前在上海见到他时,更瘦了。
很瘦很瘦,小腿几乎和我的胳膊一样细,纤瘦的身影,只让我有一个感觉,心疼。
这个年龄的人,不应该这么瘦的。
但是大叔依旧站在舞台上弹着他的吉他,爆裂的音乐,长长的蓬松的头发,亮亮的黑底花斑衣服。
抬起头,依旧温闻柔和的笑,以及,一双会说话的眸子。
休息的时候,便优雅的点起一跟烟,向大家挥手,直拿汉语说谢谢。
 
我的大叔呵……你依旧是如此可爱。
曾经,为了见你,刚成年的我只身一人不远千里往返于北京上海。如今,三年过去了,你又再一次来到我们身边,我就在这里,远远的,看着你,透过你的身影,看到你的过去。
强烈的灯光从你身后映照在我们脸上,划出你纤瘦身影的轮廓,和你手中吉他优美的弧线。
长长的蓬松的头发,在灯光中,变得透明。
看不到你的表情,只看到你高举着吉他,仿佛一个祭祀的摇滚卫道者。
不知不觉的,我高举着的用来挥舞口号的双手变成了一个双手捧住的姿势。
是把我精神的一切都奉献给你,还是在奢求你的任何一点点爱?
那一刻,我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耳边那激烈的音乐,和眼前的你。
大叔,你知道吗?逃避本命,逃避X,已经两年过去。我不愿意再去回想,却每每回想,每每全部深陷得难以自拔。
我害怕见到你,见到你们,在LIVE上,在音乐里,因为我怕我会想起那些过往,看到HIDE,哭得不成样子。
什么是再也见不到了?
什么是永远都不可能?
我比谁都清楚,却每每在劝说别人面对的时候,忘记了自己比谁都逃避得远。
看到你的时候,看到你熟悉的微笑,看到你给我签名,和我握手,很用力的,然后说谢谢。
那么,如果有一天,我连你也再见不到了,要我如何去承受?
如何去面对,那温暖的手掌,温闻的笑容,再也不见。
对于HIDE,花去5年时间仍旧不能忘却的伤痛,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再一次在暗夜中绽放,鲜血淋漓,泪流满面。
 
5点,从LIVE HOUSE里出来,休息了一会,坐车回家。
将CD放进电脑里,流泻出熟悉的吉他声。
我躺在电脑旁边,从第一首歌,到最后一首歌。
 
插曲一:小DIE搞坏,两次从舞台上躺下来,第二次躺到了我们这边,一接可好,全身都被我们摸遍了0 0~
插曲二:Michiaki和第一排的人拍手,由于我的位置偏些,他没够到,后来看到我伸着手,就大步走过来,啪的把手直接伸过来,正好被我抓住,呵呵~
插曲三:RaIN第一次退场的时候,旁边的小爱尔哭得可厉害,呵呵~小妮子要去日本了,加油。
插曲四:我的前面是一个日本摄影师姐姐,她和我们交流,而我旁边的几个男生都不会英语,我就和她说了一通。再加上最近已经有N次被外国人问路,以及在网吧都能遇到教外国人上网的种种事情,让我认识到了学好英语果然重要呀!
插曲五:签名的时候再次看到JIDE桑,谢谢她这次联系RaIN来北京。
插曲六:看到一个FAN彩喷的大叔的原画,非常漂亮的一张!于是乎我决定,我也要去弄一堆X的HIDE的海报来,回家贴满了墙!
 
 
 
后记:所谓找回自我,可以完全不必担心明天上班工作压力怎样怎样,不必担心回家又没有人又会害怕,不必担心跟着节奏使劲甩头使劲挥舞手臂被人认为是吃了摇头丸,不必担心在街上大跨步的走路穿着异样的衣服被别人斜视,不必担心自己所喜欢的没人喜欢……所谓摇滚,就是这样一种痛快的东西。
做回了一天的自己。
这一天,只有摇滚,大叔,HIDE,X。
我想,HIDE也会笑的吧。
那么,就足够了。一个人,也没有关系了,不需要其它,只要有HIDE就好了。那么再如何的痛,再如何的苦,我都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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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6 23:55:00 
 大城小爱  
车厢里,一遍一遍,重复着这首歌。
一遍又一遍,跳过去,又按回来,又跳过去,再按回来。
从最一开始到最后。
 
 
我说,我又开始害怕回家。
以前,是害怕一个人的空白,现在,是害怕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只要看到,眼泪就掉了下来。
于是,只好等待。
等待能够抹杀这些影子的人出现。
一如那个时候我对他说,OK,我抹杀对你的感情。
 
可是,那些,这些,过去,现在,真的是能那么轻易就能抹杀掉的吗?
你说,若不是那次堵车。
可是我却无以复加的开心。
你不知道的吧?
那个时候,在那里安静听你说话的我,安静望着你的我,仅仅是那样,就很开心了。
 
许久的时间过去,就算从未谋面,却是如此熟悉,仿佛一直在一起一样,未曾离开。
 
我不把你所说的那些当成是唯一的倚靠,因为我不再希望看到破灭后绝望的美好。
但是,你一定要记好我的话,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去受那些伤害,也一直站在你这边,无论什么时候。
不管你爱的是谁,不管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也不管你怎样选择。
你知道我的执着,也知道我的倔强。
所以,我不害怕,也不畏惧,我们都要坚强,对吗?
 
你走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很冷。
我坐在那里,眼泪劈里啪啦的往下掉。
其实,不是为别的,只是告诉自己,灰姑娘的梦,终究是要醒来的。
你说,加油。
我点点头。
 
不要想那么多。
不用给自己太多负担。
一定要开心。
一定要幸福。
秀秀会在这里守护着你。
直到看到你找到幸福为止。
所以,为了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一定要勇敢。
希望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够笑着对我说,我找到我的幸福了。
 
 
 
周日加班,下班后去看了看飞,那孩子,依旧未变的笑容。
我想,我也可以看到他的幸福吧。
 
上网的时候,遇到哥哥经常去的网吧的网管。
他说,那阵子哥哥一直呆在网吧,笑着哭着,会一直重复,后悔和我分开。
然后,现在,人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回家了。
只是,我的哥哥,只是,我逃避了你那深重的痛苦,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要好好活着,就好了。
 
耳边,那首歌仍旧在一遍遍反复,反复,反复。
 
你相信神佛知道一切吗?
我相信。
那么,神佛知道我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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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02:18:00 
 累吗?  
我亲爱的大叔。
累吗?

不知道是为什么,关上灯,抱住被子,眼泪停不下来。
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很多疲惫,很多压力,很多痛楚。
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在路上的时候,买东西的时候。
身边,左手边,右手边,大叔坐在那里。
像一个面临崩溃悬崖边的救命稻草,适时出现。
最后,一个人在夜里流泪。
不知道是为什么。

凌晨1点,跑出来。
就那么一刻,我可以真切的忽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就那么一刻,我面对了现实。

其实,只是想来看看他罢。
知道他在,也知道他不会和自己多说话,但是看到了,便好了罢。

或许,流泪,只是为了自己无法承受的轻。

大叔,秀秀相信你,一定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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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7 00:42:00 
 有那么一天  
天气很热
管理BLOG时
不经意点开当初自己做的劲舞视频
我觉得 我喜欢那歌儿
the sore feet song
然后 眼泪就掉来了

一种病 在身上缓缓的养着毒 等待着某一天某一刻 缓缓发作
 
我亲爱的人们 你们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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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4 22:02:00 
 宝贝,做你想做的事情。  
难得的自由,能放肆,就放肆。

因为那是我难以做到的事情,所以对于能够这样做的你,很羡慕,所以,微笑。

宝贝,你是我欣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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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林中山羊/2008-09-19
路过!
匿名/2008-08-28
好文采啊秀秀
joyce/2008-02-14
来串门,新春快乐哦....
齐齐/2008-01-07
真快 ``....
77/2008-01-07
..狠狠的吻`....
小雅/2007-11-30
写的真好
玖月秀赫/2007-08-17
= =~你才是猪呢....
孔子/2007-08-16
NND~俺不是访客....
访客/2007-08-16
秀秀猪~你的博客写....
玖月秀赫/2007-08-14
原来是妹妹呵~
以后....
那谁/2007-08-12
我是clazziq....
玖月秀赫/2007-07-21
你老了,猪.
世诫疯/2007-07-20
    那个叫下<....
玖月秀赫/2007-07-19
你这个傻女人~我们....
杜鹃/2007-07-19
我是杜啊,明明写上....
杜鹃/2007-07-19
太感动啦
你这个傻女....
玖月秀赫/2007-07-14

人品问题~~~....
/2007-07-14
啥玩意,看不到啊
遺莣≒;丄愛 /2007-07-12
....
玖月秀赫 (hidehyuk)/2007-04-16
或许吧.因人而异.
风飞叶雨的季节 (fengfeiyeyu)/2007-04-08
   真的会是这样....
访客895939(访客)/2007-03-27
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怪....
玖月秀赫 (hidehyuk)/2007-02-23
恩好的!下次Q遇到....
joyce (joyce_liao)/2007-02-22
秀赫贴了很多X和H....
阿端 (aduanzi)/2007-01-12
两个受伤男人的城
访客989594(访客)/2006-12-18
心,一片潮湿,不知....
玖月秀赫 (hidehyuk)/2006-12-15
是呀,8年了.能不....
★东北虎下山来 (5050088)/2006-12-14
 看你的博客像看连....
玖月秀赫 (hidehyuk)/2006-11-03
姐姐,如果只是单纯....
joyce (joyce_liao)/2006-11-03
暂时保持现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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